say you or say me

7

Room 18，台北最著名的夜店。和所有的夜店一样，有奢靡的华丽，只是这里更多了几分无可言喻的灵性。

力宏他们几个看起来经常来这家酒吧的样子，不时的服务生打着招呼，而大家对他们也很平和的样子，Brant原本以为他们会要个包厢躲起来high，可是出乎他的意料，力宏他们只是选了一组稍靠角落的沙发。他们不怕被人认出来么？Brant微微有些疑惑。

力宏似乎看出Brant的不解，凑近Brant的耳朵对他说，“这个Bar的老板本身也是演艺圈的，记者一般不可能进来，即使进来也没有相机，所以，我们在这里很安全。”说完还冲Brant眨了眨眼睛，坏坏的笑了笑。

Brant心惊肉跳的感受力宏在他耳边吐气如兰，心神一阵一阵的荡漾，他似乎越来越不堪承受力宏这样的靠近了，每次力宏的靠近都让他手足无措，这种感觉好像，好像，好像——初恋的感觉？是的，初恋的感觉！仿佛是醍醐灌顶一般，Brant心里无比坚定的跳出一个声音，“Brant，你爱上他了，你爱上了这个叫王力宏的男人。那些心悸，那样的关注，还有莫名的失落，都是因为你爱上他了！”

Brant很明白他和力宏都是男生，他的这种爱得不到祝福，甚至注定会夭折，这就是他之前为什么一直都在回避思考自己今晚异样举动的原因，可是，现在他避无可避了，这个叫做王力宏的灵魂太诱人，诱人到可以放弃所有的目光，诱人到可以放弃他今后所有的幸福，只要可以在他身边，独自的，绝望的爱着他。有些东西，越是逃避越是慌乱，而一旦面对，反而会获得力量和沉静。

Brant转头与力宏对视，心里已经没有了游移，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，意外地，迎上了力宏的坏笑，Brant不由得心神一荡，这个男人再次成功的引起他的悸动。他到底有多少种不同的面貌？这样坏坏的笑，他可知道，足以迷倒众生？

这是什么？就在刚才，瞬间眼神的胶着，力宏觉得Brant的眼睛里多了些什么，不再有游移，变得坚定而坦然，好像还有一些别的什么，仿佛呼之欲出。无来由的，力宏的心咯噔一下，他尽然有些莫名的慌乱。

幸好服务生送了酒过来，力宏接过黑人递过来的酒，“cheers，for Brant。”

“cheers”大家都举起杯子。

“thank you all。”Brant一饮而尽，很长时间没有碰酒精了，Brant有前世今生的感觉。他相信，无论他对眼前这个妖孽般变化着的男子的爱是否可以说出来，可以预想即使说出来得到回应的几率亦微乎其微，但是，只要可以时常看到这个男人，和他如朋友般的聊上几句，他就会觉得满足，酒精已无法再让他沉沦。

如果可以选择，谁又会愿意将灵魂出卖给酒精呢？

“我要自己去选歌。”力宏站起来说。

“我跟你去，”小s也跟着起来，“然后你和我去跳舞。”小s顺势挽住力宏的胳膊。

力宏用另一只手揉了揉小s的头发，“Let‘s go。”

Brant目送着力宏一蹦一跳的离开，忍不住嘴角扬起微笑。

“嗯~”黑人咳嗽了一声。

Brant猛然意识到黑人还坐在身边，不安的收回眼神和嘴角的笑容。“这里还真的挺不错的阿。”Brant没话找话，掩饰心中的尴尬，“我刚才有表现出什么来么？”心里忍不住微微紧张。

“是阿，”黑人看着Brant说，那眼神，让Brant觉得他仿佛在探究什么，“你之前知道力宏么？”

“知道阿，他的歌我都有听过。”

“哦？”黑人挑眉，“在英国也有人听过力宏么？”

“厄恩~”Brant微微迟疑，“或者因为我是华人的原因吧，还是会关注华语歌，华人歌手。”这个理由足够冠冕堂皇了吧？

“那你还听哪些华人歌手的歌啊？”

“唔。。。”Brant一时语塞，他关注的焦点永远都只有力宏，黑人这个时候突然有这么一问，他竟然一时除了力宏一个都想不起来。Brant不由得望向黑人，果不其然，看到黑人眼底的疑惑。

突然，音乐变成了Brant熟悉的力宏的《Yo Birthday》，“是《yo Birthday》啊，力宏为你写的歌呢。”Brant顺势说，希望可以避过那个他无法回答的问题。

“是啊，”黑人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。“这个小朋友有时候真的很贴心呢。”黑人不由得回忆起那个生日party。

Brant轻轻的呼了口气，逃过一劫，看来为了圆这个谎，他有必要好好做做功课了。只是好像黑人已经有点起疑了。

“走，我们去找那两个小疯子。”黑人从回忆里走出来，对Brant说，“力宏要是high起来，比起小s来有过之无不及的，我得过去照看着点这两个人。”

Brant不仅莞尔，疯起来的力宏会是什么样子呢？

Brant跟着黑人在DJ台找到正在埋头选歌的力宏，一边看一边跟着音乐扭动，嘴巴一张一合的，看样子是跟着在唱，Brant觉得找不出形容词来形容当下的力宏，那专注的神情像是碰上心爱玩具的孩童，是的，就像个孩子，那摇头晃脑的样子，那时而嘟起的嘴，偏偏他的长发又让他的俊脸看起来忧郁而诗意，这样截然不同的感觉在Brant的心底交集，再加上先前力宏给他的俊冷和亲切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，一时之间，Brant竟不知哪个才是力宏。没有见到力宏之前，Brant觉得力宏是个相当简单的人，单纯的爱着音乐、生命和这个世界，简单的仿佛透明，现在他突然发现原来是他对简单的认识太肤浅，力宏是相对单纯，是相对简单，他的单纯来自于他的爱，他的真诚，但是简单亦可以无比复杂，无比丰富，如眼前的力宏，他到底还有多少不同的侧面等待他去发现呢？Brant甚至觉得自己有些混乱了，摇摇头决定不再继续想下去，他唯一能确定的是，他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心动又多了几分，爱，亦越来越浓烈。

力宏选完了歌，抬头看到几米外的Brant，他愣愣的看着自己，这个Brant，他在想什么呢？

“Brant，发什么愣啊？走，我们去dance。”力宏走到Brant身边说，“怎么样，音乐不错吧？”

“嗯，Nelly？”

“是的，你听他的歌么？”

“嗯，之前很喜欢的。”

“之前？现在不喜欢了么？”

“嗯，”Brant不知道要怎样说，其实也不是不喜欢了，只是很长一段时间了，他的世界被力宏占满了，他无暇再去关注其他人。“不是不喜欢，只是被别人代替了。”

“哦，那你现在喜欢听谁的歌啊？”

“你的。”Brant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。

两个人同时无语。

Brant看了力宏一眼，他面无表情，看不出他在想什么，Brant一阵忐忑，他不想以歌迷的身份出现在力宏的眼前的，因为那代表了无可逾越的鸿沟。“嗯，是karen介绍我听的，然后我就是很喜欢。”

“哦，”力宏看了一眼Brant，眼神里依然看不出任何感情，“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听的啊？”

“最近。”Brant撒谎了，他不想让力宏觉得他今天的靠近是刻意的。

“哦。”力宏不置可否，一时气氛尴尬。

“嘿，你们两个在干吗？！”小s跨起Brant的胳膊问，黑人也跟着过来，拉起力宏就走。

“Brant，陪我跳舞吧，赏脸么？”小s微微仰头看着Brant问。

“当然，求之不得。”Brant对小s挤出笑容，心里却沮丧极了，低头看着身边人群舞动杂乱的脚，不知道刚才的不加思索会将他们的关系推向何方。

小s拖着Brant的手往舞池走，Brant抬头，不期然的看到被黑人牵走的力宏回过头来看他的眼睛。眼睛里面有什么，Brant或者并不清楚，但是，心却不争气的象是要跳出喉咙。他这一眼，是什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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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年后的一天傍晚，酒足饭饱的力宏斜躺在Brant的肚子上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，Brant突然想起那个初见夜晚，力宏的眼神，拨过力宏的脸，张口欲问那一眼代表什么意思，可是本来想问的话，在看到他鲜艳欲滴的嘴唇后，就烟消云散，忍不住低下头与那红唇胶着一番，在濒临崩溃之前硬生生的收回心神，气喘吁吁的说，“还记得么？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夜晚，Room 18，你回头看我是为了什么？”力宏睁开眼睛，原本黑亮的眸子仿佛蒙了一层雾气，眼里全是情欲。他懒洋洋的回答，“黑人说小s要去挑逗你，我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上钩，然后就看到你，一脸沮丧的看着地面，我莫名的很开心。这个答案满意么？”Brant一时气结，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呢，没好气的说，“不满意。”“不满意？我也不满意！”力宏嘟起嘴，“你把我挑起来，然后就开始说不着边际的话，你要负责！”然后不由分说地压上Brant…

窗外，正是花期，满园的玫瑰开得正艳；屋里，满室旖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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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乐，浓烈而激扬，舞池里，男男女女似乎都有用不完的激情。汗水，香水和着暗自汹涌的情潮，彼此纠缠，混合成一种特殊的气味，在空气中弥散，人群不自觉地兴奋，那些扭动着的身体，满眼都是男人的胸膛，女人的蛮腰。

小s贴着Brant舞动，肢体的接触，再加上酒精的催化，Brant觉得脑袋开始发晕，身体开始发烫。

他不时地瞟向力宏。这个男人，到哪里都是焦点，他和黑人靠在吧台边上，身边围了男男女女好些人，力宏和身边一个hot girl连说带比划，聊得很开心的样子。Brant心里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，他很想走过去，狠狠的把这个叫王力宏的男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，告诉这个世界，这个男人是他Brant的，可是，他也痛苦的知道，他不能，或许永远都不能。

那个女孩拖着力宏进了舞池。力宏的舞跳得。。厄。。。很可爱。Brant忍不住想过去摸摸他的脸。小s觉察到Brant的心不在焉，凑近他的耳朵问，“你想什么呢？”

Brant想了想说：“我们过去力宏那边吧，他跳舞好，厄，好可爱，哈哈。”

小s由着Brant的眼光看到舞动着的力宏，“他一向这样跳啦，典型的老美。恩，我发现你还真的蛮关心力宏的呢。”

Brant心里咯噔一下，他真的太不懂掩饰了，黑人和小s都感觉到了他对力宏不同寻常的关心，这才一晚上而已。“没有啊，”Brant赶紧掩饰，“就是偶尔看到，觉得很好玩，就想过去。”

“哦，我一开始看见他跳舞，也觉得很好玩，忍不住想要逗他的。但是，我们过去，会打扰他和那个辣妹的啊。”

显然的，小s的话提醒了Brant，他第一次恨自己为什么是男儿身，心里有微微的疼，难道终其一生，他都不能拥有他么？心里想着，眼睛又忍不住飘向力宏那里，然后，Brant就看见一个相当英挺的白种男人很显然的在贴近力宏，而扭的正high的力宏则好像完全没有觉察到。

一时间，Brant再也无法控制自己，他轻轻推开身边的小s，朝力宏走过去，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— 要保护这个男人。就在他要伸手推开那个白人之前，力宏已经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身后，是黑人，他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。Brant发现刚才那个辣妹也不知道去了哪里，力宏显然还很莫名，脸上写满了问号，不解的看看黑人又看看Brant，那个白人看看黑人又看了看Brant，悻悻然的走了。

力宏掰过黑人，迫不及待的问：“谁能告诉我，发生什么事情了？”

黑人对他笑笑，“没什么，刚才那个好像是狗仔。”

“哦，”力宏似信非信的点了点头。

这一刻，Brant分明从黑人的眼睛里看到了保护，他不由得朝黑人看过去，黑人也正好看向他，两个人的对视里藏了很多的欲言又止。

小s也走了过来，她显然也不明白出什么状况了，刚想说话，黑人抢先说，“我们还是回去喝酒吧。”不由分说拉起力宏离开舞池。

Brant无言跟着走出舞池，“力宏，需要他的保护么？”从黑人突然出现挡住力宏的那一刻起，他就不断的问自己这个问题。他爱上了力宏，所以他想要保护他，那么黑人呢？那么力宏呢？